【汽车人】印度闹气荒:汽车业陷停摆危机

汽车人传媒 2026-03-27 08:20:32 作者:张恒

 

印度气荒引发汽车产业链停摆潮,背后的能源短板暴露了自身隐患的同时,也给全球汽车生产国敲响了警钟。

 

文 / 张恒

 

2026年3月,印度马哈拉施特拉邦发布的一纸限气通知,迅速波及到了当地汽车产业链,引发了连锁反应。

 

汽车产业先受伤

 

受天然气供应影响,印度本土零部件企业Kirloskar Ferrous直接关停了一条高压铸造线。与此同时,塔塔汽车、马恒达等知名整车企业也相继披露,旗下部分工厂的产能未能达到正常标准。

 

事实上,在印度西部Chakan、Pune两大核心汽车产业集群中,已有超过六成的中小铸造企业陷入半停产状态。就连铝业巨头Hindalco也向客户发出不可抗力通知,明确表示零部件交付将面临显著不确定性。

 

 

原本,印度本财年汽车销量有望突破450万辆,稳稳占据全球第三大汽车市场的席位。但目前,整车企业的零部件库存仅能维持3至5周的生产需求。若4月之前天然气供应问题无法得到缓解,印度汽车行业全年的销量目标大概率会被迫下调。

 

为应对天然气荒,相关企业紧急采购现货液化天然气(LNG),这直接导致生产成本上浮15%至25%,汽车行业的整体利润率被压缩了80至100个基点。

 

一个反常现象格外引人关注:印度天然气对外依存度约为50%,远低于欧盟、日韩等传统汽车制造大国,却率先因气荒出现汽车产业链大面积停摆。这场限气风波不仅折射出天然气在现代工业中的核心地位,更暴露了全球能源体系中潜藏的脆弱环节。

 

印度的天然气困局

 

大众对能源的认知,大多集中在原油上——汽车燃油、航空燃料等,但在汽车制造环节,天然气的作用其实比原油更为关键。

 

原油作为化工原料,用于轮胎、塑料内饰、树脂车漆等汽车零部件的生产。即便油价上涨,也只是推高车企生产成本,企业尚可通过产品调价或内部管控消化压力,并不会直接导致工厂停产停工。

 

天然气则是汽车制造里铸造、锻造、涂装等核心工序不可或缺的能源:发动机缸体、变速箱壳体的熔炼需依靠天然气供热,车身涂装的烘干环节也高度依赖天然气,一旦供气中断,生产线将直接陷入停滞。

 

 

值得注意的是,天然气的民生属性极强,居民生活、电网运行、化肥生产等,都排在天然气供应的优先保障序列。其中,化肥关系到粮食安全,更是各国能源分配中不可动摇的底线。

 

因此,全球各国在能源紧缺时,分配逻辑基本都是优先保障居民生活与公共服务,其次是粮食生产相关的化肥行业,最后才轮到工业制造。

 

汽车制造业能耗高,又不属于民生刚需领域,自然成为限气减产的首要目标。印度气荒最先冲击汽车产业,正是由这一能源分配原则所决定的。

 

印度天然气对外依存度仅50%,低于多数工业强国,却率先爆发汽车产业停摆危机。问题核心并非依存度高低,而是其在气源结构、储气能力、运输通道等方面存在多重短板,使印度成为典型的高风险能源消费国。

 

 

印度LNG进口来源高度集中,超过五成的进口量来自卡塔尔。而卡塔尔LNG出口运力中,有55%以上需要途经霍尔木兹海峡。

 

2026年3月中旬,中东局势持续升级,卡塔尔核心能源设施遭遇袭击,部分LNG产能停产,海峡航运风险也急剧上升,直接冲击了印度的主力气源。这种单一进口国加上单一运输通道的模式,让印度一时间难以找到替代方案。

 

国际能源署明确提出,天然气战略储备应满足90天的消费需求,以此应对突发的供应中断。而印度目前尚无成型的LNG战略储备体系,仅依靠日常库存维持供应。

 

据摩根士丹利测算,这类库存仅能支撑5至6天的消费需求。缺乏充足的储备缓冲,一旦进口受阻,政府只能立刻压缩工业用气,汽车行业自然首当其冲。

 

此外,印度民用燃气占比极高,莫迪政府推进的燃气普及政策,让数亿民众告别了传统薪柴,民用供气也因此成为不可触碰的政治底线。

 

 

在气源紧张的情况下,印度工业用气指标必然会被挤压。相比之下,欧盟、日本等国工业用气占比更高,民生用气压力相对较小,因此在能源紧张时,对制造业的冲击也更为缓和。

 

全球车企的能源考题

 

当前全球能源市场供需持续偏紧,地缘冲突不断发酵,所以印度此次气荒绝非孤立事件,更应被视作全球高度依赖能源进口地区的一次风险预演。能源安全问题,已然上升为影响制造业生产稳定的关键因素。

 

实际上,全球主要汽车生产国的天然气对外依存度普遍处于高位。

 

 

欧盟天然气对外依存度达85.6%,即便在俄乌战争后大力推进气源多元化,仍高度依赖进口。2022年欧洲能源紧张期间,巴斯夫等核心化工供应商减产,就已引发车企产能调整。而本轮中东气源波动,进一步推高了欧洲零部件企业的能源成本。

 

日本天然气对外依存度高达97.8%,原油依存度更是达到99.7%,其七成以上的油气运输需途经霍尔木兹海峡。当前,丰田、本田本土工厂的产能利用率已出现下滑。

 

韩国天然气对外依存度也超过了90%,现代、起亚的供应链受国际油气价格波动影响显著。3月份,韩国已推行公务车限行、企业错峰生产等措施。

 

上述地区的汽车产能合计占全球总量的六成以上,能源风险已从潜在隐患转变为现实压力。丰田计划在3至4月累计减产近4万辆;欧洲车企2026年一季度能源及原材料成本同比上涨12%,盈利空间持续收窄。

 

 

值得注意的是,能源波动对汽车行业的影响贯穿整个产业链,从石油化工原料价格上涨推高汽车配件成本,到天然气限产导致铸造、涂装等核心环节供货不足。即便是摆脱石油依赖的新能源汽车,其动力电池的冶炼、制造环节也需消耗大量天然气,当前全球动力电池制造成本已同比上涨8%。

 

对车企而言,在当前复杂多变的国际能源格局下,仅专注于成本控制与市场拓展已远远不够。惟有主动拓宽供应链渠道,提高绿电应用比例,提前储备核心零部件,才能有效抵御各类突发性风险。

 

印度只是首个暴露此类能源风险的国家。若各国未能尽快优化能源结构、补齐自身短板,2026年全球汽车产能极有可能出现整体性下滑,行业利润也将随之进一步收缩。【版权声明】本文系《汽车人》原创,出版方所有,未经授权不得转载或部分复制,违者必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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